2021年11月18日
□刘剑新
歌德曾经说过:“读一本好书,就是和一位品德高尚的人谈话。”捧读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刘亚荣散文集《与鸟为邻》,即有这种感觉。
刘亚荣是从蠡县走出来的一位很有成就的散文家,和我是同乡。她做人内敛、低调、朴实、谦逊,作文朴素、平实、自然、亲切。她创作的散文大都取材于故乡本土,体现冀中蠡县农村的情采和风貌,饱含冀中农村生活的神韵和风骨。读这部散文集,不但神清气爽,如沐春风,而且从中生发的缕缕乡愁与情思萦绕脑际,心灵的青鸟仿佛一下子飞回了久违的故乡,飞到了生机勃勃的潴龙河畔。
生活化、乡土化、口语化、大众化是刘亚荣用心写作的表述风格。“这不可替代的语言,显示出作家独特的审美趣味;这不可替代的语言,铸造出作家朴素的文采。”正因有着这样的个性色彩,读起来倍感亲切,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如临其境,不存在隔离感。而这也正表现出刘亚荣的艺术功力,诚如著名作家王祥夫在为其书所作的序言《春芳历历新》中所说:“亚荣的散文读起来让人感到有趣,为文之轻松、为文之有趣的前提是需要作者的写作状态极为放松,而能做到这一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亚荣这部散文集共分四辑,收入散文作品30篇。第一辑“与鸟为邻”,无疑是她的“重头戏”,此辑最具代表性的一篇就是《与鸟为邻》,以小说化的笔触为我们描摹了人与鸟有趣的瓜葛和故事。通过那些趣味盎然的文字,读者自然而然地走进作者的生活领地,获得审美的愉悦和生活的别趣。
散文贵在创新。二、三、四辑各有千秋,创新(包括第一辑在内)则是显而易见的共性,其共性见之以文心与内核,见之以音色与韵律。《花果四题》是第二辑“葫芦船渡”的首篇。这篇洋洋万言的“写实”的文字不乏“写意”的笔调,更不失“写实”的本色。作者熔娴熟的笔触、传神的细节、严谨的思维、凝炼的语言于一炉,纳桂花、柿子、杨梅和桃等四记于一体,侃侃而谈,娓娓道来,感人之深,动人之切。作者俨若一位丹青妙手,为读者描绘出一轴动静相兼、声色灿然的立体画卷。
再看这辑“葫芦船渡”中的《鸣虫三章》。作者笔下的“三虫”,即蟋蟀、蝈蝈(俗名驴驹)和蝉(俗名知了),栩栩如生。文中写道,“同事耿凤曾经养过一只小蟋蟀,名唤小二”“驴驹个子小声音不小,它振翅一曲,如小提琴悠扬,可以与蟋蟀的‘音乐’媲美”。她笔下的鸣蝉及其幼虫知了猴也写得野趣横生,诗意斐然。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借用了齐白石的写意技法,兼及工笔的绘画语言,赋“三虫”以新的气质、新的意味、新的生命。用她自己的话说:“我觉得,世上每一种植物或者动物都有自己特殊的使命,在自然界,人并不是救世主。”的确如此。
水是故乡的命脉,水是故乡的标识。《水坑记》《潴龙河绝唱》《葫芦船渡》《摆渡的舅爷》等篇章在这部散文集中占有一定的位置。作者以小说化的语言,辅之以诗的意象,描述水的渊源,描述发生于故乡的一系列故事。若论作品的主体形象,和她笔下所有的篇章一样,乃是人物形象,尤其是自己的家人和交往密切的亲朋好友。
纵观刘亚荣《与鸟为邻》全集,极具地域性色彩。书中编入的作品大都刊发于国内多家报章杂志,而且不少篇章受到知名作家或资深学者的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