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7月20日
□田新艳
小河如遭雷劈,后退一步几乎跌倒,然后踉跄着离去。
彩儿蹲在地上,泪水大颗地掉下来。她失败了,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最后一招。
至于爹,她想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也不迟。
可是小河走了,他走了。
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还有什么打击比这个更大?你放弃尊严上赶着人家,人家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彩儿很悲愤,站起来大步向家里走去。
她爹站在黑暗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小河拒绝了彩儿。
他承认小河能干。可离开王叔的工程队,小河也就是个普通工人。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女儿嫁到遥远的河北那个没有公婆的穷家,一切从头开始会有多难,他不能看着女儿走上岔路。
秋后的一天,老扁送王叔一行人离开黑河。
老扁握着王叔的手说:“兄弟,别忘了哥哥,有空来这里看看。”
王叔郑重点头。
老扁递给王叔一个皱巴巴的布包,说:“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啊。”
王叔:“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咱们以后电话联系吧。”
老扁点头,又走向小河,重重地拍了拍小河的双臂,说:“小河,你该找个老婆了。”
小河眼里一热:“老扁叔,怎么说话总是戳别人的痛处呢?”
老扁说:“我说的是实话。男人要有个家,家里要有个靠得住的女人,才能放开手干事业。”
小河点头,一脸茫然地望向远处。
王叔和老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却什么也不说。
一行人上了火车,挥手。
再见,老扁。
再见,黑河。
火车上,王叔悄悄地打开老扁的礼物,那是两根足够老的老山参。
彩儿默默地站在小河曾经住过的小屋门口,两行泪水无声地淌下。她知道小河他们今天走,她不来送,是想看看小河会不会走之前来找她。
可是,她失望了。
要说小河对彩儿一点不动心,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很难产生真正的友情的,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好,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喜欢你。
爹的确是跟小河说过,不许他打彩儿的主意。可只要小河愿意,爹是拦不住的。彩儿伤心地想:她跟小河到底是错过了,天南海北,永不相逢。
爹来到彩儿身边,淡淡地说:“彩儿,你要明白,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婚姻需要的是稳定,稳定的前提是这个家得不缺钱。”
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