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土地

2022年12月08日

□刘素娥

厂长平时就很随和,和任坡打了一段交道,觉得这人有能力,很可交,就更没有厂长架子了,一边往屋里让着任坡,一边就把陆显梅前几天完成地区一个标准活的情况说了。

他说:要不是陆显梅来了,这个高难度的作品,我们是怎么也完不成啊。这下好了,我们不光完成了,还在地区获了表彰。

任坡说:这可真是个好事。趁着厂长高兴,他就接着说:说起这事来了,我还得给你再推荐一个人,这个人政治上可靠,为人厚道,又有力气。也不要什么好岗位,安排个干粗活的地方就行了。

厂长说:有力气,也厚道?让我想想看。一边说一边拍脑门。正好,我们清理废料那边只有一个老头,那点活一个老头干着有些紧张,就让你说的这人来吧。

任坡赶到家,正是午饭的时候,但他扫了一眼,见屋里还冷锅冷灶的,就知道青柳还没做饭呢,转身就往外走,见大虎正在不远处溜达,一挥手大虎就跑了过来。实际上,大虎是在这儿溜达着等好事呢。

任坡也不说什么,进了里屋就掏出张表给了大虎。大虎一看表,嘴张了好几下,才说:让我去?任坡说:是。大虎拿表时,手都激动得打着哆嗦。

总算把大虎的事办成了,任坡心里松了一口气。

青柳这一阵子继续在饭菜上给任坡过不去。这天早饭做了点稀粥,弄了点剩菜剩饽饽。任坡勉强吃了点就走了。到了中午回家,桌子上还是剩饭。任坡坐在饭桌前,把筷子笃笃地戳了几下,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又出去了。

任路虽然心里给哥哥憋着气,可还是自己劝说着自己。哥哥当着支书,让大伙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把招工指标给了自己亲兄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心里一消气,趁着一早没事,就到哥哥院里来了。

进屋看见桌子上的饭菜,就觉得是嫂子不像话,想说说她可又忍住了。到了中午,他又到了哥院里,见还是剩饭,气就又上来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又怕哥哥再跟嫂子打起来,就想让哥哥到自己屋里再去吃点,自己屋里女人做的饭还是有滋有味的。

任路一直拿眼扫着哥哥,想找机会把哥叫走。正看着呢,见哥推出车子又往外走。这些日子哥哥出去特别频繁,尤其是陆显梅走后,莫非哥哥真的去找陆显梅?昨晚躺在炕上,媳妇还说:街上有人说大哥和陆显梅闲话呢。他拿胳膊使劲肘了媳妇一下说:别听人们胡说八道!任路虽然自己有时和哥哥吵闹,但从不容别人说哥半句不是。

回到自己院里,任路给媳妇说:今天不上工了,进城看姑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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