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冬天

2023年07月01日

□靳军

“呵呵,我当然希望他不会那样,可是世事难料啊,郑书记,你我都属于棒槌打凿子——实打实的人,这可是官场大忌。”

“老兄,咱们这样脾性的人,压根就不该到这官场上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很多时候好像蒙了捂眼(眼罩)的驴一样,围着磨道瞎转吧。哎,你说,像咱这样的搞政工的,这么多年,光凭一张嘴干工作的,整天价指使人惯了,退了休,想找个事干都没人敢用,到那时候,谁管谁呀,就算是你嘴上服人家管,心里能承受么?有时想想真没意思。可是我又是个直脾气,就见不得那些嘎杂子琉璃球(混混),看见他们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我就来气。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有气,你先去歇歇吧,这阵子也累坏了。实在不行,咱再从长计议。”

“好吧,你也歇会儿吧,依着工作,哪儿有个完啊。”吴江说完回屋去了。

(2)闹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万有粮家开了锅。

“叔,今儿让姓郑的那小子气炸了我了,咱老万家哪吃过这个亏,哪天我非废了他不可!”万建设咬牙切齿地说。

“待着吧你,今儿要不是你姚叔来得机警,你早就吃了热(方言:指挨拘)的了。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白蹿了个大个子,你长点脑子行不行?你知道不知道这抢夺票箱本身就是触犯法律的事?”万有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劲头。

“叔,我不管,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恨不能一棍子敲废了他!”万建设恨恨地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姚诸葛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郑健这小子太轻狂,又犟驴似的,照这样下去,有他吃大亏的那一天。建设,你是好样的,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得了吧,老姚,你就这样带他们?”万有粮打断了姚诸葛的话,“郑健拧是不假,可是他的拧和别人不一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对付这样的,咱们还真得好好合计合计。”

“叔,他不就是一副书记吗?有啥牛的,王大乡长都得听咱的,你怕他一个副书记干吗?你一句话,本队长我就给这小子放放血!”

“你懂什么!王乡长再向着咱,他也不可能直接操持咱村的选举,而这个郑健,依我今天的观察,绝对是个‘死羊眼’(方言:发死,不灵活)。你若想达到目的,就不要跟这样的人较劲,你得另开条道,水路不通走旱路,明白吗?”万有粮深深地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开始沉思。

“你万叔说得对,建设,对付这样的,是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你最近一定要吩咐手下人,猫着点儿,别再添乱。”姚诸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