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21日
□王广乐
一
小暑时节,热渐侵袭,即使早上7点钟也不再有凉爽的感觉。
堤坡上,红色、粉色、白色的芙蓉葵在争奇斗艳。金鸡菊有着小太阳般的脸庞,在绿叶的衬托下,娇艳、明媚、金黄。蓝色矢车菊的花枝已经枯萎,蜕变成暗褐色,枝间残存的些许深蓝色小花依然做着春天的梦。
每朵花都有自己开放的时令,花开有早晚,风采自不同。相比堤外白洋淀的野生状态,堤上的人工布局更凸显了盛衰的兴替,一种植物衰败后,可以看到另一种植物的蓬勃兴起。在已经枯萎的花丛中忽然看到一点几点新绿,会让你由衷地感到高兴。
夏天的绿给我的感觉是无尽的悠远。置身堤坡上,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和各种树木,不禁惊异于大自然的神奇。这么多种绿色构建出绿的繁复色系,一面向着深绿演进,另一面则向着浅绿变化,细看,每一种植物的叶子,绿的深浅程度都是不一样的,甚至让你无法判断哪一种绿更为纯粹。
在我眼中,植物都是美的,即便枯萎了暗淡了,也还是美的。就像花落了,只剩花萼了,那萼片也依然是美的。
不远处传来野鸡的鸣叫,嘎嘎两声,粗门高嗓,打破了夏日清晨的宁静。
二
下午6点,栈道上已没什么人,也看不到须浮鸥在飞,只有树上的知了和苇丛里的苇莺还在不知疲倦地聒噪。
芦苇已经长成,看上去莽莽苍苍,浩大繁盛。栈桥隐在芦苇的绿色里,隔一段现出一座亭台,向大堤上过往的人们提示着它的存在。蒲草已经长出深褐色贡烛般粗大的蒲棒,荷花正是最好看的时候,花朵虽不大,却比沟渠里那些人工种植的显得有精神。
过了怡心亭,在栈桥北面四五米远的地方,一只须浮鸥静静地伏在略高于水面的巢里孵卵。这一带芦苇稀疏,有很多须浮鸥在此筑巢,每个巢里都卧着一只鸥,不时可见衔着小鱼的伴侣急急归来。
过了一会儿,那只须浮鸥开始焦躁起来,抬起头大声地向着远处呼叫。很快,一只须浮鸥飞了过来,在巢的上方盘旋了两三圈才轻轻落下,但它的嘴里没有叼着任何东西。窝里的那只鸥把身子转向了北方,可能是有些生气了。刚回来的那只并不急于交接班,开始自顾自地梳理起羽毛来,啄啄这儿,啄啄那儿,足有六七分钟的时间。趴在窝里的须浮鸥忽地站起来,拍拍翅膀飞走了,梳理羽毛的那只鸥这才不情愿地挪过来趴在了窝上。
繁殖期的须浮鸥,白颊红嘴,黑顶黑颈,特别漂亮,一双翼翅飞起和降落时尤显修长舒展。它们身材小巧,和这个时候白骨顶鸡的幼鸟个头差不多大。
不远处,一只大白骨顶鸡带着5只小鸡正在觅食。小鸡的毛色还有些发暗,呈浅黑色,头顶羽毛淡灰,脖颈下灰白,脑门和嘴巴还不是耀目的白,它们已经可以独立潜水,取食水底的水藻了。
桥下,两条半大的黑鱼一前一后悠闲地游了过去。旁边不远,一只体色淡黄的大泥鳅正向河底扎去,摇头摆尾,姿态舒展。
小暑的傍晚,白洋淀上依然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