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学院 彭艳芬 李新（夏商周时期章节撰稿人）

传世和出土的铜器证实燕国确实始封于西周初年。清朝道光、咸丰年间山东寿张县出土的“梁山七器”中有《宪鼎》，其铭文称：“唯九月既生霸辛酉，在燕，侯易宪贝、金。扬侯休，用作召伯父辛宝尊彝。”该器所提到的“召伯”一般认为即召公，可证燕国封于西周初年。

关于燕国最初的封地在今何地，经现代学者考证，召公的燕国始封地在今北京房山区琉璃河一带。1962年在北京房山县发掘了琉璃河遗址，此遗址位于琉璃河镇北1.5公里的台地上，范围包括洄城、刘李店、董家林、黄土坡、立教、庄头等6个村，面积500余万平方米，东西长约3.5公里，南北宽约1.5公里。遗址分居住区、墓葬区和古城址三部分，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经考古工作者多次发掘，证实这是一处规模巨大的商周遗址，古城始建年代不晚于西周初期。在城外不远的黄土坡村（京广铁路两侧）还发现并发掘了一处大规模的西周燕国贵族墓地，出土了有关燕侯始封的有铭铜器。学术界一致认为这座古城就是周初燕国的封地所在，是当时燕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召公受封于燕仅是名义而已，真正到燕国就封燕侯之位的是其长子。《史记索隐》中说，召公以元子就封。召公这位受封为燕侯的“元子”之名过去不详。当《匽侯旨鼎铭》受到学术界注意之后，或认为“匽侯旨”即召公的元子，但当今学界多数意见认为铭文中的“克”才是召公的元子，所以，燕侯克是真正的始封者。召公受封于燕而元子克就封，这颇类似于同时的周公被封于鲁而实际到鲁就封的是其长子伯禽。对燕侯的早期世系，《世本·王侯谱》仅记燕召公奭初封，周同姓，九世至惠公。《史记·燕召公世家》云“自召公已下九世至惠侯”，可见除召公名义上封为燕侯而元子实际就封之外，史籍有关第一至第八代燕侯的名号和世序全都失载。幸亏自清朝以来陆续著录的铜器铭文和琉璃河出土的有铭铜器提供了燕侯克和燕侯旨的名字，为了解燕国早期世系提供了可能。

2、西周时期燕国的发展

西周时期燕国的疆域，据《汉书·地理志下》记载：“燕地，尾、箕分野也。武王定殷，封召公于燕，其后三十六世与六国俱称王。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雁门；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渤海之安次，皆燕分也。乐浪、玄菟、亦宜属焉。”由此可以大概知道，这个时期燕国的疆域主要包括今河北省北部、北京市和辽宁省西部的大凌河流域，周围多分布着戎狄部族，东南与齐邻接，保定地区的中北部都在燕国疆域内。

西周时期的燕国在《春秋》经传和《国语》中很少提及，尽管《竹书纪年》和《史记·燕召公世家》中都记录了这一时期的世系，但文多龃龉不合。从考古发现看，燕在这一历史时期是有所发展的。

其一，兼并蓟、韩。蓟国是与燕国同时受封的侯国之一，《史记·周本纪》说“武王封帝尧之后于蓟”，《礼记·乐记》则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尽管受封者史书记载有异，但是蓟是周初封国之一并无疑问。关于它的灭亡，早期史籍没有留下明确的记载，据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说，蓟微燕盛，乃并蓟，居之，蓟名遂绝焉。“乃并蓟，居之”应解释为：燕国灭掉蓟国之后，都城迁移到了蓟城。结合考古发现，大约西周后期蓟国被燕国所灭。韩国地望在方城（今河北省固安县），燕灭韩的具体时间史无明文，但春秋时期已经不见韩国的记载，如果《潜夫论·志氏姓》所说“周宣王时有韩侯”可信，则燕国兼并韩国的时间当在周宣王之后至春秋初期。

其二，向冀北、辽西的扩张。西周时期，商朝原在冀北的方国部族孤竹、令支、无终等都不见有活动的记载，可能都已经臣服于燕或为燕所灭，至少是相继纳入到了燕国的封域。此外，燕国势力在北部和东部也有所扩展。根据考古发掘的情况，在北京地区和辽西地区都发现有西周时期的燕国贵族墓葬和窑藏铜器，如北京昌平区白浮村西周墓、辽宁省朝阳市魏营子九座土坑木椁墓、辽宁省凌源市马厂沟以及辽宁省喀左县北洞村和山湾村的窑藏铜器等。白浮村西周墓发现随葬品有青铜礼器、兵器、车马器、陶器、玉器、象牙器及有字卜甲等。墓中出土的100多件卜甲残片，背面都显有凿和灼的痕迹，是西周墓葬中最具有历史价值的带字卜甲。更重要的是墓中青铜短剑极有地方特色，有的剑格与剑身之间有凹缺，有的柄首作马头或鹰头状，还有柄端带铃的匕首，这些都显示出与北方草原文化有关。喀左铜器窖藏是西周初年燕国祭祀山川时埋葬的青铜礼器，发现于辽宁省喀左县西南大凌河两岸区丘陵地带的山岗上；在咕噜沟村出土一件周初铜鼎，高50多厘米，重70余公斤，有铭文；在马厂沟出土16件铜器，有鼎、盂、卣、壶、盘和鸭形尊等，铭文上显示，系燕侯所作的盛食器；在北洞村出土有方鼎，有铭文24字，记作器者受侯的赏赐；在山湾子出土铜器22件，有鼎、鬲、盂、尊等，13件有铭文，其中为伯矩所作；在小波汰沟出土的青铜器，作器者为“圉”，曾参加周王在成周举行的典礼并受到赏赐。

3、春秋时期燕国迁都

如前所述，有明确记载的燕侯世序是从第九世燕惠侯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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