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4日
□保定三中 陈怡喆
“老大,老二,姥姥想你们啦,啥时候回来呀?姥姥给你们炖肉吃……”电话里传来姥姥带着思念与期盼的声音——这是姥姥打电话的开场白。说起这个老人家,我心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在姥姥家的过往种种依旧清晰地留存心底,依然如昨。
兴许是出身农村的缘故,姥姥的爱粗犷而深沉,又夹杂着几分笨拙。她是哆啦A梦,总能掏出我想吃的零食;她是海绵宝宝,给我带来欢乐,扫去烦恼……姥姥本应是一家之主,可在我们家却本末倒置,她仿佛扮演着保姆的角色,任劳任怨地伺候我们,用沉默的行动爱着我们,而我们似乎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有时候她的爱又周全得让人烦躁,好像在她眼里,我们永远是事事需要她叮嘱的小孩——不管是洗手、吃饭,还是其他方方面面,她都会不厌其烦地叮嘱提醒。每逢我和妹妹在姥姥家留宿,她总会从那只旧得看不出原色的零钱包里掏出最新的纸币让我们买吃的,那时我总在心里嘀咕:现在都用微信支付了,谁还带现金。吃饭时她也总担心我们吃不饱,一个劲地让我们多吃点,可我只想赶紧吃完去看电视,不免心生不满。
直到有一天,我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肤浅。那天半夜里,姥姥突然艰难地走出卧室,面露痛苦,一家人急忙换衣服,送她去医院。我眼前有些恍惚,印象里姥姥的身体一直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倒?我不敢深想,却始终回不过神。舅舅送姥姥走后,我才慢慢缓过神来,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感觉黑暗得如深渊一般。第二天一早我被冻醒,望向窗外,已是白雪皑皑。父亲接我们回家,路上很冷,我把手揣进外衣兜,再伸出来时,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张略有褶皱的100元钱,上面似乎还留着姥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的余温。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痛苦与恐惧,放声哭了出来。我真的怕失去她,心里不断祈祷着姥姥一定平安无事。
几天后,姥姥身体有所好转。我也更加珍视,并决心好好回应姥姥那份深沉的爱。
“姥姥,我想您了,下周末我们就放假了!到时候一定去看您……”